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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植物也許正竊笑著

圖片來源:博客來

植物比你想的更聰明:植物智能的探索之旅
Verde brillante. Sensibilità e intelligenza del mondo vegetale
作者: 司特凡諾・曼庫索, 阿歷珊德拉・維歐拉 Stefano Mancuso, Alessandra Viola
譯者:謝孟宗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16/07/09
ISBN:9789864770526

這本書我第一次看到是在出版之前,商週出版的編輯把書稿寄給我,詢問是否有意願推薦這本書。

我花了一下午把它看完。不是內容不豐富,而是太有趣,拿在手裡就很難放下,不看完很難過。

當然,我就答應商週出版推薦這本書了。這麼好看的書,不推薦對不起良心呢!而且翻譯得很流暢,當初收到書稿時真覺得頗驚訝,等到書正式上架後才發現,原來譯者也得過許多文學獎項,可見好書遇到好譯者真的可以相得益彰。

以下是我的推薦序,如果您買了這本書,當然也可以看到。

多年前,在家中的院子裡種下一株炮杖花(Pyrostegia venusta);天真的我,以為它會乖乖的長在我希望它長的地方,「不會亂長」。於是,從此就展開了和它(他?)之間的永恆的對抗。

嗯,「亂長」是我想的,從它的角度看來,它不過是想要找個陽光充足的地方而已。不到一年的時間,它已經從不及三尺長到二樓;接著它繼續往三樓生長,最後爬滿外牆。

很美嗎?美!但是颱風一來,整堆整堆的藤蔓不敵風之神威,通通都躺在院子裡,還有一部份入侵到鄰居的院子。當然要整理囉!鄰居抱怨、我看著這一堆也難過,拿出工具一陣狂砍亂剪,自以為它已然絕跡;卻沒想到,它在短短數個月內捲土重來,幾乎奪回了他所有的領土。

從此,每年我都要跟它展開領土的拉鋸戰;很慚愧的說,每年的領土拉鋸戰,都是人類獲取短暫的勝利,植物獲取長久領先的地位。這樣也並非沒有好處,至少對於初次來到那一帶的路人來說,總會以為我家是空屋ㄧ棟。

植物的神奇,就在這裡。但是,不能沒有植物的人們,也因為植物這些神奇的特性,對植物有許多偏見。刻意的忽視植物、不把植物當作生物之一:瞧瞧宗教裡,所謂的「不殺生」竟然是吃植物不吃動物!好像植物就沒有生命一樣。

植物怎麼會沒有生命呢?就如本書中說的,植物會的本事可多了!植物除了無眼而能見、無手而能抓以外,總共具備了將近二十種感覺機能;這可不是遲鈍如人可以望其項背的。不過,我們刻意的忽視植物的這些能力,率爾將它們判為無生物---植物必然在竊笑著吧。

就更不要提到,我們雖不能離開植物而生存,但對於植物相關的研究,卻總是刻意地忽視。記得我在沙克研究所任職時,我的師父提到:當初為了證明光敏素(phytochrome)也是蛋白質激酶之一,竟然需要附和所謂的「主流標準」:要把光敏素的蛋白質激酶區域給單獨切下、表現,以試管試驗證明光敏素即使只有蛋白質激酶區域,也可以具有蛋白質激酶的活性。而這所謂的「主流標準」,就是進行動物蛋白質激酶研究的人所定下的標準。在這本書裡面,還有更多活生生的例子告訴我們,人類是如何自大的忽視植物、不關心植物。

身為一位「植物人」,我要鄭重的告訴大家:要關心植物、了解植物,就從現在開始、從這本書開始!作者不但是植物神經生物學的創始者,學識更是極為豐富;信手拈來都是極佳的例子,閱讀這本書實在是一種享受。唯一的遺憾是篇幅太小,不過有豐富的補充資料可供閱讀,總算不會太令人抱憾;所以,真心的建議讀者,一定要去找後面的補充資料來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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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作物有故事】麵包樹 熱帶果實引發電影傳奇

第一次聽到麵包樹的名字,是在小學的校園裡。當時老師說麵包樹雖然果實真的長得像麵包,但因為台北太冷了,原生於熱帶的它沒辦法在台北開花結果。

後來在花蓮當老師時,發現學校餐廳夏天有時會出現一種特別的蔬菜湯:裡面有黃色果肉、白色種子的「菜」。在地的同事告訴我,那叫做「巴吉魯」,也就是麵包樹的果實。

花蓮的夏天總是不缺「巴吉魯」,不只市場裡有賣、有些人家的院子裡就有麵包樹。在地的朋友說,成熟的果實削皮切塊加點小魚乾煮湯很好喝,長不大的果實(雄花花序)用來燃燒驅蚊,據說比蚊香還有效。

麵包樹是桑科波羅密屬的多年生大型喬木,花為單性花,雌雄同株;果實是由30-68朵雌花所形成的多花果。麵包果通常在採收後五天到一週內食用最好吃,如果冷藏可以保存二到三週。

目前的研究認為麵包樹源自大洋洲新幾內亞、馬來半島、與西密克羅尼西亞。台灣的麵包樹原生於蘭嶼。在蘭嶼,麵包樹稱為“chipogo”,達悟族人用於製作船首、船尾板、坐墊,及住屋用的宗柱、主屋之踏腳板與木笠、木盤等用具,而分泌的乳白色汁液具黏性,可以當作粘接劑。

達悟族較少食用麵包果,倒是台灣東部的阿美族與太魯閣族經常拿麵包果來吃;不過太平洋群島上最常見的吃法應該是將麵包果放在鋪了葉片的坑洞內發酵成可以放二、三年的「果醬」。由於太平洋群島夏季常有颱風,這些「果醬」對各地原住民們是颱風後很重要的緊急糧食。既然麵包樹這麼重要,「南島語族」(包括台灣的原住民)不論坐船到哪裡,總是帶著麵包樹的種子。所以,麵包樹在太平洋各群島上是常見的風景。

第一個看到麵包樹的歐洲人應該是十六世紀末到十七世紀初的葡萄牙航海家佩得羅‧費爾南德斯‧德‧基羅斯。比他晚將近一百年的英國航海家威廉‧丹皮爾船長,他提到麵包樹的果實可以烤來吃。

到了十八世紀,麵包樹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神奇糧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原來在1769年與庫克船長乘「奮進號」的英國植物學家班克斯爵士在大溪地看到了麵包樹,因為麵包樹的果實約有四分之一為澱粉、在熱帶地區又長得很好,使班克斯認為麵包樹可能是解決英國在牙買加殖民地奴隸營養問題的解答。於是在1787年,英國皇家科學院派遣邦迪號前往大溪地收集麵包樹帶到加勒比海群島種植。為了這個目的,船上還有一位隨船的植物學家大衛‧尼爾森。

原訂於8月16日出發的邦迪號,因為一連串的延遲,最後終於到了大溪地、收集了足夠數量的麵包樹以後,卻在因為船長布萊一路…

【原來作物有故事】菜豆 撫慰來自非洲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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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也稱為敏豆的菜豆,是豆科菜豆屬的一年生植物。雖然在台灣與東亞都是在豆莢尚綠的時候收穫來當青菜吃,但在國外常常是等成熟後收穫乾豆,加在湯、飯裡食用。2016年乾豆產量最大的國家是緬甸,青豆(未成熟的豆莢)產量最大的則是中國。

雖然在台灣我們把菜豆當蔬菜,但是它其實是世界上重要的主食豆類之一。目前估計,全球有五億人依靠菜豆作為重要蛋白質的來源之一。因為菜豆這麼重要,科學家們已經在2014年定序了兩個不同品系菜豆的基因體,發現菜豆的基因體大約是人的六分之一;但是以基因數目來算的話,人的基因數目大約只有菜豆的三分之二。為了讓未來培育出的菜豆產量變得更好,科學家們在2016年又挑選了另一個抗病力較好的菜豆品系,再進行了一次定序,希望未來可以培育出抗病力更高的菜豆。

菜豆發源於中美洲,傳播到安地斯高原後,被兩地的人們發現而馴化。跟其它作物一樣,人類的選種讓菜豆的種子變大變軟、結莢數增加且成熟後豆莢不裂開、豆莢纖維變少、豆莢變肥厚等。另外,菜豆也從短日照成為對日照不敏感,於是一年四季都可以種它、收穫它囉。

中美洲的馬雅人很快就發現,一塊土地如連續幾年種植玉米,產量就會下降;但若在下次種玉米之前先種菜豆,則玉米的產量不但不會下降,還會提高!這是因為豆科植物根部有根瘤,裡面住著共生的根瘤菌,可以幫忙植物固氮的關係。於是馬雅人開始在玉米田裡種菜豆,後來還加入南瓜,成為所謂馬雅人的「三姊妹」:南瓜的葉片可以覆蓋土壤、降低水分蒸發、抑制雜草的種子萌芽;菜豆可以固氮,一起讓馬雅人的主要作物—玉米—長得更好!

菜豆約於十六世紀傳入中國,台灣則可能是在二十世紀初(1905年)由日本引入、或是在十九世紀末由馬偕博士引入,早期是在第二期稻作結束後到明年第一期稻作之前種植(稱為「裡作」);近年社會進步,大家逐漸變得的少吃飯而多吃菜、肉,菜豆也越來越受歡迎。2016年台灣生產9,8…

【原來作物有故事】芥菜 烹調醃漬面貌多樣

在台灣沒吃過芥菜的人應該很少:雖然很多人不愛帶有苦味的新鮮芥菜,醃製過的榨菜、酸菜、福菜、梅干菜大家應該都不陌生;街頭巷尾麵店的「榨菜肉絲麵」與宴客的「梅干扣肉」這道菜,大家應該都吃過吧!但不管是榨菜、酸菜、福菜還是梅干菜,其實都是芥菜呢!

芥菜是十字花科蕓苔屬植物,又名刈菜、大菜,為墨芥與蕓苔天然雜交後產生的植物。有些科學家認為芥菜源自中東、地中海沿岸、非洲北部與中部、中亞細亞,也有些認為發源自中國大陸;由1954年曾在中國西安半坡遺址挖掘出六千年前的炭化芥菜類種子來看,中國很可能也是芥菜的發源地之一。

芥菜在被人們栽種以後,產生了許多不同的栽培種,依用途分為葉用芥菜、根用芥菜和莖用芥菜。在台灣,主要種植的是葉用芥菜與莖用芥菜,主要產地在嘉南平原。2016年光是嘉義、台南與雲林生產的芥菜就佔全國將近八成,其中嘉義產量最高,佔全國三成五。除了可以炒或是水煮來吃以外,莖用芥菜還可以用它膨大的莖瘤來製作榨菜;葉用芥菜則可以製成酸菜、福菜(覆菜)、梅干菜。

酸菜、福菜、梅干菜這三種醃製蔬菜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呢?剛收成的芥菜先曬太陽一、兩天之後,加鹽揉搓殺青再放入木桶或缸中、再加鹽醃製七天,就是酸菜。吃不完的酸菜把菜梗與菜葉分開,菜梗撕成長條抹鹽再稍微日曬後裝入瓶罐或甕內倒扣放置,就成為福菜;曬乾的菜葉則捲成球狀,就成了梅干菜。在不同季節收成的雪裡紅(小葉芥菜)製成的梅干菜被稱為冬菜或春菜;也有人說冬菜是「經過曬乾或鹽漬的山東白菜」。其實不論是酸菜、福菜還是梅干菜,都是源自於客家人勤儉愛惜食物的傳統。福菜原本因為製作時需將容器倒過來放置,以便將多餘的水分流掉而被稱為「覆菜」,後來取諧音改稱為「福菜」,象徵好福氣。而榨菜為什麼叫做榨菜,是因為收穫的芥菜莖要加鹽醃製後壓榨出水分,而且這個過程要重複三次,所以才被稱為「榨菜」--可不要寫成「炸」菜喔!

除了日常餐桌上吃新鮮的芥菜與醃製蔬菜,過年的時候也少不了芥菜。從台灣北部到嘉義、宜蘭、花蓮、台東以及南部客家人過年的「長年菜」都是它;而台南到屏東的台灣人過年的長年菜則是菠菜。使用芥菜作為長年菜,可能是因為它在所有的蔬菜中葉片最長最大的緣故;若用菠菜作為長年菜,在吃的時後大人都會說「不能咬斷」!我是北部人,小時候一直不能理解為何過年時桌上總有一盤苦苦的芥菜,長大後卻愛上了那苦甘的滋味;南部的朋友過年的童年記憶卻是「長年菜吃得好…